第二章 木偶匠坚持先访老观众

“你看错方向了。”木偶匠苏澜说。祁乔转过身，沿江百年灯会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正是：木偶匠坚持先访老观众。

祁乔知道自己的目标是重新找回濒临消失的灯影戏，但老艺人不愿公开祖传手法。现场有些人赞同立即行动，另一些人要求先说明风险。木偶匠苏澜把不同意见写在纸上，没有把沉默的人算作默认同意。他们反复辨认纸灯、竹影相关的痕迹，尽量避免让一个未经核实的猜测决定所有人的下一步。

有人把旧灯会只剩三座灯棚与今天的变化联系起来。祁乔暂时没有下结论，改而去寻找可以独立确认的记录。木偶匠苏澜提醒道：“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猜得多快，而是谁要承担结果。”这句话改变了谈话方式。原先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的人开始逐一确认困难来自哪里，可能还有哪些人尚未被听见。

他们开始认真讨论“真正关键的是观众自己投出的影子”这一条线索。若它成立，许多已经确定的安排就得重新计算；若它不成立，也应该把原因说清。祁乔和木偶匠苏澜各自提出一个小规模检验办法，选择先试最不可能造成损失的那个。试验没有制造出戏剧性的奇迹，却让木偶匠坚持先访老观众终于有了可讨论的证据。

傍晚时，沿江百年灯会恢复了一部分平静。祁乔把当日结论和仍未解决的问题分别写好，约定下次要继续完成投影灯意外照出双影。木偶匠苏澜没有保证后面一切顺利，只说：“至少今天的决定，有人能够解释。”他们把工具放回原处，纸灯、竹影仍在日常生活里出现，但它已经不再只是背景。